大连的秋风带着咸湿的海味,吹过金州区的工业园。招聘广告贴满了线杆: “大连永盛服装厂诚聘熟练女工,日薪200元,提供宿舍,包吃住。”李晓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盯着那张纸。她32岁,离婚两年,带着八岁的儿子小宝,欠了五千块高利贷。工厂是后的救命稻草。
晓兰挤上早班公交,厢里全是应聘的女人,叽叽喳喳议论着永盛厂的传闻。“听说老板是香港人,利好得很。”一个胖阿姨说。“我表姐在那干了半年,工资准时发。”另一个附和。晓兰没吭声,她只想赶紧签合同,领第一笔预支工资。
厂门前已排起长龙,保安是个瘦高个,戴着墨镜,检查身份证时眼神像在扫描货物。晓兰递上简历,保安点点头:“进去,间主任等着。”间里器轰鸣,布料的灰尘味呛人。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,姓王,化着浓妆,声尖利:“会缝纫?有经验?”晓兰点头如捣蒜:“五年前在旅顺厂干过三年。”
面试飞快,王主任带她参观宿舍:四人间,铁架床干净整洁。“今晚就能住,明天上班。”晓兰心头一松,签了合同,领到五百块预支。她给小宝打了话:“妈妈找到工作了,很快接你来。”挂断后,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第一次觉得未来有光。
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。晓兰负责一件女装外套的领口缝合,器节奏像心跳。工友们热闹,王阿姨总讲荤段子,小刘是刚毕业的女孩,梦想攒钱去北京。晓兰渐渐融入,工资到手后还清了债,小宝也转来本地学校。厂里偶尔有小插,比如香港老板视察时,王主任会让大家穿新样衣拍,但晓兰不介意——稳定比什都强。
一个月后,厂庆晚会。老板从香港飞来,个子矮小,西装笔挺,讲话时用生硬的普通话:“永盛要扩大生产,大家辛苦了!”晚饭后是抽,晓兰中了个小:一箱进口化妆品。她笑着上台,台下掌声雷动。老板忽然走近,递给她一张名片:“小李,有兴趣去香港分厂?待遇翻倍。”
晓兰愣住。香港?那意味着抛下小宝,跨海远走。但会摆在眼前,她的心跳加速。犹豫间,王主任在台下使眼色,示意她别拒绝。
那天夜里,晓兰失眠了。名片上的地址模糊不清,她忽然想起招聘那天保安的眼神,像在评估猎物。次日,她去人事部打听香港分厂——没人知道。好奇心驱使,她偷偷溜进老板办公室,翻开抽屉。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沓护,片全是厂里年轻女工的模样。护页上,签证是去东南亚的劳务输出,不是香港。
晓兰的手颤抖着。原来,永盛不是服装厂,而是人口贩卖的幌子。招聘广告是陷阱,那些“利”不过是诱饵。那些消失的工友,那些传闻中的“去香港深造”,全成了谜。她冲出办公室,直奔厂门。保安拦住她:“小李,急着走?”晓兰冷笑:“告诉你们老板,我不玩了。”
她夺路而逃,身后警笛响起——她昨晚已匿名报警。工厂大门轰然倒塌,露出一条地下通道,里面堆满假护和锁链。晓兰抱着小宝,站在海边,看着朝阳升起。招聘结束了,但她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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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概览:大连的秋风带着咸湿的海味,吹过金州区的工业园。招聘广告贴满了线杆: “大连永盛服装厂诚聘熟练女工,日薪200元,提供宿舍,包吃住。”李晓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盯着那张纸。她32岁,离婚两年,带着八岁的儿子小宝,欠了五千块高利贷。工厂是后的救命稻草。 晓兰挤上早班公交...
文章不错《大连服装厂招骋》内容很有帮助